眾人還在思索中，李善回頭看向裴世矩，“以裴公觀之，張三郎先行出手，可能都布可汗心緒？”
裴世矩白眉微微抖，心裡暗罵了幾句，勉強笑著說：“或能之。”
能運送兩三千騎兵穿越青銅峽，這支船隊的規模不小，靈州境的黃河河段能渡河的地方並不算很多，有這支船隊在，突厥想主力渡過黃河的難度很大，而且肯定逃不過唐軍船隊的查探。
裴世矩對關道、隴右道的地勢太清楚了，突厥之所以沒有去會州，主要就是因為會州境的黃河渡過去也不行，去涼州還是要繞過六盤山脈，突厥總不能退到長城以北渡過黃河吧？
說白了，張仲堅這次的冒險用完了自己的後手，但同時也將都布可汗了死角……攻不破鳴沙大營，攻不破原州，又不肯去會州劫掠，那麼突厥的選擇只可能是黃河對岸的涼州。
這個道理裴世矩明白，他也知道李善明白，只是他沒想到，在如今滿朝都在擔憂河東戰局的時候，對方還在孜孜不倦的盯著隴右道。
裴世矩沒有多說什麼，自己已經出過手了，都布可汗能不能有所作為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，即使突厥主力不渡河，也未必不能功。
李淵在心裡琢磨著，如果這次張仲堅能堅守靈州，甚至於大敗都布可汗，驅逐突厥，即使是河東戰局糜爛，至關道這邊無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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