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至此，蔡清戛然而止不再說下去，而尹姝站在他側已是泣不聲。
知曉不是他不想說，而是已無可說，在那之後尹家一夜天翻地覆，那些希冀終究了此生再無法企及的妄念。
一時也辨別不清他究竟是醉了還是醒著，說他醒著，可他一直說著從未宣之於口的意，可說他醉了，他自始警惕，從未提及“尹”字，若非在此的是，旁人本不會知曉他說的是誰。
地上的酒罈又多了三三兩兩，可這一回尹姝併為再攔他，亦席地而坐，與他一同向燕春樓，“若有朝一日大人能帶離開，會帶去何？”
正仰天灌酒的蔡清一怔，他雙眼迷濛，似在思忖所言，“我不知……回不了錢塘，亦不能去應天府。”
尹姝知道，只要們一日還是罪臣之，那們便一日不可昭然於世，只可如鼠蟻一般躲躲藏藏。
“興許會像衛驤那般將藏在別罷。”蔡清嗤笑了一聲，笑得是他自己，“可我知曉定然不願，若是這樣的人，便不會鶴雁娘子了。”這一回音姝看清了，他眼角的淚順著雙頰下，狠狠砸落在地。
“你知曉嗎，從前就連喚我‘蔡清’二字時都會紅了臉，可今日那姓尤的這般說，可還滿不在乎地對我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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