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鯉抬起眼，終於肯看他了。那雙漂亮的眸子清澈見底，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狼狽的模樣，也映出故意顯出來的嫌棄。
“我人還好好站在這兒呢，”微微偏頭，語氣裡帶著點困，彷彿真的在極認真地思考，“我千里迢迢來接你回去，你就穿這種裳來見我？這料子，這……瞧著就不吉利。不知道的，還以為……”
沒說完，但那未盡之意，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。
展欽低頭，看了看自己上這件歪歪扭扭、沾著塵土和淚漬的孝服。糲的質，刺目的白，還有袖口那點自己製時不小心扎破手指留下的暗紅漬……每一樣，此刻都顯得那樣刺眼，那樣不合時宜。
他怎能穿著這裳來見殿下呢？
展欽沒有任何猶豫，幾乎是容鯉話音剛落，他便解開了腰側那個被他胡系的死結。
作乾脆利落，半點思考都無，全然只聽的話，心中只有對自己的自責。
嘩啦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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