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家的，這都涼了，還吃嗎？”薩娜端著個大搪瓷盤子過來，裡頭的烤早就沒了熱氣，凝著一層白花花的油。
“不吃了。”李山河擺擺手，從懷裡掏出那把朗寧，退出彈夾，一顆一顆地往裡子彈。
那黃澄澄的子彈被進彈簧裡的咔咔聲，在夜裡聽著特別清晰，
“薩娜。”李山河把彈夾推回槍柄，那聲清脆的咔噠聲像是某種訊號，“上彪子，別在屋裡窩著了。你倆去後山那個最高的崗樓上趴著，把招子給我放亮嘍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穿過黑暗，彷彿能看見幾十里外的山路，“要是看見那種老式的軍綠吉普，屁後面跟著幾輛拉著厚篷布的大解放，千萬別犯渾。把之前設的那幾道絆馬索、陷坑都給我撤了，把院子裡那個大探照燈開啟，亮亮堂堂地把人迎進來。”
薩娜愣了一下，眉頭皺了個川字。是鄂溫克大山裡的兒，那是馬背上長大的野玫瑰，對這種彎彎繞繞的政治嗅覺不靈敏，但有著野般的直覺。
“軍車？那是當兵的？”薩娜把盤子往旁邊那截木樁子上一墩，手下意識地向腰間的獵刀，“咱們這是犯了啥天條了？至於把部隊招來？是不是那個周家還不死心，找了茬子來平事？”
“部隊？”李山河嗤笑一聲，把朗寧回後腰，順手了那條寬牛皮帶，“這幫人的腰桿子，比正規部隊還。那是拿著尚方寶劍，能直接給這片黑瞎子改名換姓的主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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