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營飯店裡頭那子熱鬧勁兒正是到了頂的時候。
大堂裡煙霧繚繞，那是劣質捲菸和後廚炒菜油煙子混在一起的味兒，嗆人，但對於肚子裡缺油水的人來說，這味兒就是香。
李山河這桌那是絕對的焦點。
三十個拳頭大的包子堆了小山，中間一大盆酸菜白腸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旁邊是澤紅亮的紅燒和滿滿一大盤子小燉蘑菇。
這席面，擱在八零年代的農村，那是過年都不敢想的排場。
張寶寶這會兒已經徹底顧不上說話了。
兩隻手各抓著一個大包子，左右開弓。那包子皮被浸了，乎乎的，一口咬下去，油順著指這就往下淌。這丫頭也不嫌燙，一邊呼呼吹氣，一邊往裡塞，腮幫子鼓得跟那屯糧的倉鼠似的，甚至因為吃得太急，噎得直翻白眼。
“慢點吃！也沒人和你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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