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都回吧，外頭冷。”
李山河也沒多廢話，擺了擺手，鑽進了那輛紅旗ca770的後座。彪子坐在副駕駛，懷裡抱著個紅布包，那裡面是給他媳婦曉娟買的大金鍊子，足有手指頭，咧得跟荷花似的，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。
“開車！”
隨著一聲令下，紅旗車打頭，後面跟著五輛解放大卡，浩浩地駛出了衚衕，一路向東，直奔山海關。
出了山海關，那天就像是換了個世界。
關還是晴空萬里，一過那道關隘，漫天的大雪就像是誰在天上扯碎了棉絮，鋪天蓋地地往下砸。冷風順著車窗隙呼呼地往裡鑽，哪怕車裡開著暖風，也能覺到那子直骨髓的寒意。
李山河在後座上把那在京城為了撐場面穿的緻中山裝給了，這玩意兒在關外不頂事，也不自在。他換上了那件從老家帶出來的舊羊皮襖，雖然看著土氣，但這可是正經的野山羊皮，硝製得乎，長得能藏住手。再把那頂這年頭早就沒人戴的狗皮帽子往腦袋上一扣，帽耳朵一耷拉。
那一瞬間，他又從那個在京城飯局上談笑風生、揮金如土的李老闆，變回了那個在朝叱吒風雲、敢跟黑瞎子摔跤的小太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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