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今天難得沒那個嬉皮笑臉的勁兒，大棉襖裹得嚴嚴實實，背後揹著那把得鋥亮的五六半，腰裡彆著工兵鏟，那一臉的橫繃得的，著子肅殺氣。
“二叔，東西都備齊了。那黑豬頭是我昨晚連夜去隔壁村殺的，還沒放幹，腥氣重，正合山神爺的口味。那罈子酒是村頭老劉家窖藏了十年的燒刀子，開啟泥封能醉倒一頭牛。”
“走。”李山河沒多廢話，翻跳上爬犁，手裡的長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炸響。
“駕！”
幾條獵狗像是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，爬犁底下的鐵條在凍的雪殼子上，發出刺耳的尖嘯聲，一路卷著雪煙衝進了茫茫林海。
剛進林子那會兒，還能聽見幾聲噪，等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，越往深走，林子越，四周就越靜。那種靜，不是什麼都沒有的空曠，而是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住的沉寂。只有風吹過百年老松樹梢發出的那種類似於鬼哭狼嚎的哨音。
這種迫，不是在京城的飯局上，也不是在蘇聯的軍列上能會到的。那是大自然最原始、最不講道理的威嚴。在這裡，沒有什麼萬元戶，也沒有什麼倒爺，只有獵人和獵。
終於，到了一背風的山坳。這地方三面環山，像是個天然的太師椅。正中間有一棵足有三四個人合抱的老紅松，樹皮開裂得像龍鱗一樣，樹幹上纏著不知多年的紅布條，有的已經褪發白，有的還鮮紅刺眼，那是一代代獵人用命換來的祈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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