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太子踏著滿地碎月走來，玄錦靴碾過青石板上的霜花，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。
他用玉冠束起的墨髮下，那雙眼似笑非笑，在宮燈的映照下流轉著晦暗不明的，彷彿藏著無盡的心思與算計。
“退之。”他輕聲喚道，聲音溫和。
但目卻像毒蛇吐信一樣掃過顧知行全，帶著幾分探究和挑釁，讓顧知行渾不自在。
當太子看到顧知行上的那件殷紅嫁時，眼底閃過一興味，好像發現了一件好玩的東西。
他微微勾起角，輕笑出聲，尾音裡帶著遮蓋不住的揶揄：“很襯你。比孤當年掀開太子妃蓋頭時，看到的還要驚豔三分。”
聲音不疾不徐，卻字字如刀，直顧知行的痛。
顧知行指節猛地出青白，劍穗上凝結的珠簌簌震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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