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清亮，直直看向張國榮，語氣不卑不：“我自己掏錢修房子、打水井，圖的是個清淨方便。若是往後全村老都上我院子裡來打水，川流不息的，那我這院子了什麼？公共水房嗎？我搬出來圖清淨的意義，又在哪裡？”
刻意頓了頓，將村支書臉上那點虛偽的笑意晾在當場，才繼續道，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“真誠”：“不過，若是咱們生產隊實在經費困難，又想給村裡再打一口公用的井，我作為知青，支援農村建設，倒是願意捐些錢款支援一下。畢竟，我也是槐樹村的一份子嘛。”
這話聽著是讓步，實則把“私人水井”和“公用設施”的質劃得清清楚楚。
果然，張國榮的臉瞬間鐵青，他像是被踩了尾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威脅：“蘇枝意！你別不識好歹！我這是為你好！你一個知青，獨門獨院還獨佔一口井，這是什麼做派？傳到外面去，就是典型的資本樂主義！你就不怕被人舉報，吃不了兜著走？”
赤的威脅砸了過來。
蘇枝意心頭的火苗“騰”地燒旺，但反而笑了，角彎起一個極淡、卻讓人心底發的弧度。
“哦——”拖長了語調，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笑意，“原來張書記是替我著想，怕我犯錯誤啊。那……我可真得謝謝您了。”
張國榮沒聽出那弦外之音，或者說他選擇忽略，竟順著杆子往上爬，臉稍霽：“哼，知道是為你好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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