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健國那句“立了大功”的讚歎話音還未落，床上老人渾濁的目似乎終於凝聚了一些，他艱難地轉眼球，視線緩緩掃過李健國那張充滿關切和喜悅的臉。
剎那間，老人那雙剛剛恢復些許清明的眼睛裡，猛地閃過一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！他乾瘦的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，哆嗦得更加厲害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只能發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氣聲，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。
這反應太過突兀和劇烈，連旁邊正在吃飯的兩個社員都停下了作，不知所措地看著床上突然激起來的老人。
李健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，他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。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眉頭鎖起，眼神複雜地看著床上驚恐萬狀的老人，張了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，臉上的喜悅被一種沉重的無奈所取代。
蘇枝意立刻意識到，老人認出了李健國這位大隊長的份，並且因此到了巨大的驚嚇。當機立斷，俯靠近老人，用盡可能和而堅定的聲音安道：“老人家，別怕！你傷了，這裡是衛生室，我是這裡的赤腳醫生蘇枝意，是給你治傷的。大隊長是來看你的，沒有惡意，你安心養傷，什麼都別想。”
同時，悄悄用手按住老人抖不止的手臂，一微不可察的、蘊含著安力量的靈泉氣息過指尖傳遞過去。
或許是蘇枝意沉穩的聲音起了作用，或許是那靈泉氣息帶來了片刻的寧靜，老人的抖稍稍平復了一些，但眼中的恐懼仍未褪去，他閉上了眼睛，彷彿不想面對眼前的一切。
李健國看著這一幕，臉更加沉重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對蘇枝意低聲說道：“蘇知青，你先照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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