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再看劉招娣和蔣紅梅一眼，也沒有理會其他知青各異的目，對著周文芳輕輕點了點頭：“謝謝芳姐。”
然後，拎著那袋象徵著與這個集正式割裂的口糧，直脊背，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，一步步走出了知青點的堂屋，走進了完全降臨的夜裡。
直到走出院子很遠，確認後無人跟隨，陳書敏一直強撐著的堅強才瞬間垮塌。
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，不是中午那種委屈的淚，而是混雜著決絕、後怕、孤獨和一種破繭般痛苦的淚。
抱著那袋口糧，蹲在路邊無人注意的牆角，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哭了一會兒，緒稍微宣洩，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現實的問題：今晚住哪兒？
雖然口糧分出來了，但鋪蓋還在知青點大通鋪上，此刻回去拿，必定又會面對怎樣的冷眼和嘲諷？
漫漫長夜，難道要在外面蹲一夜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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