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炊煙還沒散盡，溫玲玲的聲音就從灶房飄了出來：“枝意，吃飯了——賀同志，劉同志，都來啊！”
院子裡已經擺好了小桌，幾碟子菜擺得滿滿當當。一盆酸菜燉條冒著熱氣，旁邊是一碟炒蛋、一碟鹹菜、一大碗小米粥，還有一蓋簾暄騰騰的雜麵饅頭。溫玲玲端著最後一道菜從灶房出來，圍還沒解，笑著招呼大家坐下。
蘇枝意端著臉盆從屋裡出來，招呼賀祈宸和劉東先洗手。幾個人圍著石桌坐下，劉東已經端起了碗，被蘇枝意看了一眼，又不好意思地放下了。
“吃吧吃吧，都累了。”蘇枝意笑著說了一句，大家這才筷子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碗筷輕輕撞的聲音和遠偶爾傳來的狗。五月的晚風溫溫的，棗花的香氣一陣一陣飄過來，落在粥碗裡，落在袖口上。
賀祈宸吃得不不慢，粥喝了兩口，夾了一筷子鹹菜，忽然開口：“今晚怕是睡不踏實。”
蘇枝意正低頭喝粥，聽見這話，抬了一下眼皮，又垂下去，把那口粥嚥了，才慢慢說：“你也想到了？”
賀祈宸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但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一個字——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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