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世,我只想擺爛_第71章 青雲崖太小,留不住真龍(1)

作者:羽征·5個月前

凌雲循著天地異象趕來時,袂還帶著山間清風的涼意,銀鬚在風裡微微飄拂,正撞見羅徵周縈繞的金靈力如水般緩緩收斂,從半空中足尖點塵般輕盈落地的瞬間。老者原本眼角眉梢都漾著幾分欣,枯瘦的手指捻著山羊鬍,正要笑呵呵地開口誇讚“後生可畏”,可目剛掃過竹院景象,角的弧度便驟然僵住,像是被施了定般,腳步生生頓在了月亮門外,連呼吸都滯了半拍,眼中的笑意瞬間被驚愕取代。

往日里水汽氤氳、常年縈繞著淡淡白霧的靈泉徹底乾涸,泉底青黑的石板在外,幾道細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,邊緣還沾著乾涸的水漬痕跡,像是被乾了所有生氣的枯井,著死寂的荒蕪;院角那架打磨得油鋥亮的紅木藥材架歪倒在地,榫卯結構都崩裂開來,十幾個瓷瓶摔得碎,藥渣混著瓷片散落一地,原本鬱鬱蔥蔥、葉片上還凝著晨的靈草蔫頭耷腦,像被盛夏烈日暴曬了三天三夜的枯葉,葉片蜷發黃,葉尖焦黑,連最是耐旱、尋常時節在石裡都能紮的“續筋藤”,此刻也垂下了枝條,藤蔓上的細刺都失去了澤;就連他親手栽種、打理了數十年的那片青竹,也有大半彎著腰,竹節泛著病態的枯黃,像是被走了骨髓,竹葉黃得如同深秋枯草,風一吹便簌簌掉落,鋪滿了半個院子——這哪裡還是他心呵護、時常邀友品茗賞竹的清幽雅緻聽竹院,分明是被狂風過境、妖肆意踐踏後的殘破殘局。
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凌雲出手指著靈泉,聲音都在不住發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連帶著手臂都輕輕晃。他守著青雲崖足足五百年,這眼靈泉乃是崖中地脈靈氣匯聚的核心,三百年才積滿一汪,泉水清冽甘甜,蘊含的靈氣足以讓低階修士直接吸收修煉,平日裡連親傳弟子何硯冰和幾個下人取水都要嚴格限量,哪怕是修煉耗損過大,也只敢取一小瓢,從未有過這般徹底枯竭的景象;那些靈草更是他耗費半生心,每日清晨用玉勺舀靈泉水澆灌、以自靈力溫養的療傷聖品,其中“凝草”五十年才得一茬,葉片上凝結的珠能解百毒、續斷骨,尋常時候便是玄君境修士登門求購,他都捨不得多給,如今竟了這般蔫不拉幾、一就碎的模樣。

他猛地轉頭看向羅徵三人,目如探照燈般掃過他們上暴漲的氣息——羅徵周縈繞著玄皇境特有的厚重靈力,金在經脈間流轉,行走間腳下還殘留著淡淡的靈;東玄夢寧指尖凝著淡淡的冰霧,寒氣若有若無地縈繞,連側的空氣都泛起細碎的白霜,襬上還沾著未化的冰晶;柳亦生周氣息厚重如嶽,腳步落下時竟能讓地面微微震,袖口無風自有磅礴力道流轉,三人修為都有了胎換骨的飛躍。再看看眼前滿目瘡痍的院子,老者的眼圈“唰”地紅了,那不是憤怒的赤紅,而是純粹到極致的心疼——心疼他傾注了半生心的竹院,更心疼這被揮霍一空的地脈靈氣,那可是青雲崖數百年積攢下的基底蘊啊!
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一個月,是把青雲崖的家底都給吸空了啊!”凌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,指著三人的手都在不停抖,口因激而劇烈起伏,銀鬚也跟著晃,“老夫這靈泉,三百年才積滿一汪靈氣,平日裡硯冰和幾個下人練劍了,都只敢用葫蘆瓢舀半瓢;那些靈草,五十年才得一茬,上次硯冰被皇階三階妖‘裂地熊’抓傷,傷及筋骨,老夫都沒捨得用太多……你們倒好,一個月!就一個月!全給老夫嚯嚯完了!”

話音剛落,楊燼軒和何硯冰就從後山思過崖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,兩人還頂著一臉的傷——楊燼軒左臉頰腫得像塞了個滾燙的包子,角帶著未乾的跡,頭髮也糟糟地支稜著,上的袍還破了兩個;何硯冰右眼下方青了一塊,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,角掛著未淨的,鼻樑上還有道淺淺的劃痕,袍上沾著不泥土。剛跑到月亮門,就撞見凌雲紅著眼圈“控訴”的一幕,嚇得兩人趕到門後,後背著涼涼的木門,大氣都不敢,只敢過門往外瞧。楊燼軒探出半個腦袋,眼神閃爍著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嘟囔:“師伯,他們也是為了變強……畢竟以後還要應對外面的妖和敵人呢,總不能一直躲在青雲崖吧。”

“變強就能糟踐東西?”凌雲猛地瞪向他,眼眶更紅了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差點掉下來,手指著乾涸的靈泉,聲音更委屈了,“你師父當年欠我的那壇‘醉流霞’,還等著用這靈泉水釀呢!那酒方要百年靈泉打底,才能出真正的醇香,現在倒好,連釀酒的水都沒了!這酒我等了三十年,怕是這輩子都喝不上了!”

羅徵看著凌雲泛紅的眼眶,再看看周圍的慘狀,耳尖微微發燙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臉上出幾分歉疚。他能清晰覺到老者並非真的怒,更多的是心疼自己耗費半生的心。於是他上前一步,形站得筆直,鄭重地拱手道:“前輩,此事確實因我們而起,修煉時靈氣消耗過大,不知不覺便引了靈脈,給青雲崖添了這麼大的麻煩,晚輩心中有愧。日後若有機會,晚輩定當尋來高階靈源和上品靈脈,為青雲崖重築靈泉,再尋來珍稀靈草的種子,用靈悉心培育,幫您把藥材架重新種滿,定不辜負您的寬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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