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城某當鋪，老闆猛地拍響櫃檯，厚重的紅木櫃臺被拍得“哐當”作響，他雙目圓睜，眼球上佈滿，對著幾個夥計嘶吼：“主有危險！快發訊號，通知所有弟兄趕往羅府支援！”話音未落，他已抄起牆角那柄磨得鋥亮的長刀，刀柄上的纏繩因常年握持泛著油，他踩著長靴“噔噔噔”衝出店門，靴底碾過門檻的聲響裡滿是焦灼，連掛在門楣上的幌子都被帶得劇烈晃。
他剛衝出不過三丈，當鋪後院便“唰唰”衝出數十道影，玄勁裝在下泛著冷的澤，腰間佩刀的刀鞘撞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“叮叮”聲。幾乎是同一時間，羅府附近的大街上瞬間一團——跑堂的小二猛地扔掉手裡沾著油汙的抹布，轉從灶臺後抄起一把菜刀；街邊賣菜的商販一把掀翻攤位，青菜蘿蔔滾落一地，他則從攤位下出一柄短匕；逛街的路人扯下上偽裝的素長袍，出裡面的玄甲；連巡邏計程車兵都反手出腰間佩刀，刀出鞘時發出“噌”的銳響。數百道影如水般湧向羅府，刀劍撞的鏗鏘聲、急促的腳步聲瞬間撕裂了春城的寧靜。
當五百餘名死士趕到羅府時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睚眥裂，不人握武的指節都泛了白。硃紅大門早已碎裂數塊，散落在門前的石階上，庭院裡的青石板被鮮浸，凝結暗紅的塊，腳踩上去都能覺到黏膩的。牆角的花叢中、走廊的樑柱下，到都是，有的被攔腰斬斷，腸子外；有的化作模糊的泥，連面目都無法辨認；還有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，雙眼圓睜，滿是不甘。空氣中飄著濃郁的腥氣，混雜著淡淡的焦糊味，嗆得人嚨發，忍不住咳嗽。
而庭院中央，一氣環繞的羅戰仍在與東玄蒼古鏖戰。他的衫早已被鮮浸，前襟的布料破爛不堪，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。握著長槍的手因力而微微抖，指關節泛白，卻依舊死死盯著對手，眼中燃燒著不滅的火焰，彷彿要將眼前的老者吞噬。
“殺！”東玄蒼古突然暴喝一聲，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，周暗的罡氣驟然暴漲，如同一頭張開盆大口的巨，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羅戰猛撲而去。
羅戰瞳孔驟，心臟猛地一沉，來不及多想，急忙橫槍抵擋。“轟——”兩力量撞的瞬間，氣浪如狂風般席捲開來，吹得周圍的殘枝斷葉漫天飛舞，庭院裡的石桌石凳都被掀翻，發出“砰砰”的巨響。東玄蒼古踉蹌著倒退三步，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出淺淺的凹痕，角溢位鮮，染得花白的鬍鬚都紅了幾分，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抹角，眼神中閃過一訝異。而羅戰則像被巨石擊中，足足倒飛出去數十步，重重撞在假山石上，“咔嚓”一聲，假山的石塊碎裂掉落，砸在他上。他“哇”地噴出一大口鮮，濺在前的地面上，手中的長槍更是不堪重負，“咔嚓”一聲斷兩截，槍尖“噹啷”落地，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。
“小子，你很不錯。”東玄蒼古抬手抹去角的跡，看著羅戰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，有欣賞，也有殺意，“能在我手下撐這麼久，整個東玄國，你是頭一個。”
渾是的羅戰扶著假山緩緩站起，口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肋骨斷裂般的疼痛，疼得他額頭滲出冷汗。他掃了眼周圍倒下的族人，眼中的悲傷一閃而過，隨即被決絕取代。他從腰間的儲袋出一把長劍，劍泛著冷冽的寒，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：“留下一百人，護送我爹他們走！其他人，跟我一起拖住這老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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