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世,我只想擺爛_第97章 殘陽奠故魂(1)

作者:羽征·5個月前

回到青雲書院址時,夕正把斷壁殘垣染一片赭紅,像被水浸的舊綢。風捲著焦黑的木屑掠過空曠廣場,那些凝固的漬在餘暉裡泛著暗沉的麻麻嵌在青石板隙中,像無數雙半闔的眼睛,沉默地凝著歸來的五人。玄皇境的修為讓他們步伐沉穩如磐石,袂拂過斷梁時卻仍帶著不易察覺的輕——腳下每一塊青石板,或許都曾承載過書院弟子晨讀時的細碎足音,如今卻只剩裂痕裡嵌著的暗紅,了再也抹不去的印記。

羅徵走在最前,玄劍在他掌心輕輕震,劍上流轉的淡藍微忽明忽暗,彷彿也在為這片廢墟垂淚。他劍眉微蹙,下頜線繃得極,往日里總是帶著銳意的眼神,此刻卻像蒙了層霧,掠過斷牆時滿是沉鬱。昔日熱鬧非凡的演武場,如今只剩半截斷裂的旗杆斜在土中,旗面早已在廝殺中化為灰燼,只剩禿禿的杆頂纏著幾縷焦黑的布條,在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像極了亡魂不甘的嗚咽。他猛地停下腳步,玄劍的震驟然加劇,目掃過場中散落的兵刃碎片——有青雲弟子慣用的制式長劍,劍刃扭曲詭異的弧度,刃口還嵌著乾涸的垢;還有幾柄斷裂的匕首,木柄被燒得炭化,想來是弟子們在絕境中用來護的武,此刻卻都了冰冷的,靜靜躺在碎石堆裡。

“先把他們聚到一起吧。”羅徵的聲音很輕,像被風碎的棉絮,輕得怕驚擾了廢墟里沉睡的魂靈,尾音還沾著不易察覺的意。他垂著眼,目落在腳下一塊染的青石板上,指尖的玄劍微微發燙,似在回應他心底的沉鬱。

其他四人聞言,沒有半句多餘的話,紛紛釋放靈力開始行。四人作默契,靈力流轉間滿是敬畏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
兩個時辰後,暮已漫過廢墟的斷壁。青雲書院的廣場上,一方新壘的土丘靜靜臥在中央,土丘前整整齊齊擺著撿來的兵刃碎片與染,像給英烈們搭了片臨時的歸。風掠過土丘,捲起幾片焦木屑,落在新土上,讓這座沒有碑石的巨墓,更添了幾分肅穆與悲涼。

羅徵站在土丘前,看著四人忙碌的影,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,悶得發慌,連呼吸都帶著滯。他突然抬手按在地面,掌心泛出淡藍的靈力,純的能量順著掌心湧土中,如蛛網般蔓延開來。那些散落在廢墟各的兵刃、斷裂的院牌、染,在靈力的牽引下緩緩升起,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微弱的弧線,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輕響,最終在土丘旁堆一座小山。他撿起一燒焦的筆,筆桿上還留著“靜心閣”的刻痕,字跡雖被燒得模糊,卻仍能辨認——靜心閣是書院弟子讀書練字的地方,清晨總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墨香與書聲。這筆想必是哪位弟子臨死前仍攥在手裡的,筆鋒還沾著乾涸的墨漬,黑的墨塊牢牢粘在狼毫上,像是還沒寫完最後一個字,就被戰火打斷了命。

“該立個碑了。”羅徵低聲道,聲音混著風聲散在廢墟里,卻清晰地傳到了另外四人耳中,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他們停下手中的作,齊刷刷看向羅徵,眼中都著贊同與堅定——青雲書院的英烈,不能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。

楊燼軒聞言,赤火長刀突然出鞘,“唰”的一聲劃破空氣,刀柄上的火焰紋路在夕下泛著紅,如跳的火焰。他手臂一揚,長刀“錚”的一聲廣場的地面,刀石板大半,激起一片碎石。紫金火焰順著刀蔓延開來,像一條條燃燒的藤蔓,纏繞著刀向上攀爬,又朝著地面擴散,竟在堅的青石板上熔出一個丈許見方的凹槽。“用這個當碑基!”紫金火焰將周圍的碎石、斷木一同捲凹槽,高溫下,那些雜漸漸熔鍊青黑的岩石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慢慢凝出平整的碑面,連隙都被火焰燒得嚴,如天然形的巨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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