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垣基地西牆的硝煙還沒散盡，橙紅的火焰在斷牆後漸漸熄滅，只留下蜷曲的黑灰粘在磚石上，被晨風吹得簌簌飄落。林薇踩著黏膩的汙走到缺口，靴底碾過半塊喪的指骨，發出細碎的“咯吱”聲——缺口的骸已經堆到膝蓋高，大多是被阿哲的火焰噴燒得焦黑的普通喪，唯有那隻速度型變異者的還保持著完整，頸部的箭孔裡不斷滲出黑，在地面腐蝕出細小的坑。
“還有三個重傷員在醫療區，得儘快清創！”阮清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，正揹著半空的急救包，扶著一個手臂被抓傷的隊員往下走。那隊員的作戰服袖子已經被浸，臉慘白如紙，卻還咬著牙不肯哼一聲。阮清蹲下，作麻利地剪開他的袖子，出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抗酸藥膏剛塗上，隊員就疼得渾一，立刻輕聲安：“忍忍，這藥膏能防染，比用酒清創好多了。”
阿哲抱著連發弩箭裝置靠在車旁，指尖還在除錯箭槽的彈簧——剛才連續了三十支破甲箭，裝置有點卡殼。他看著缺口的斷牆，突然皺起眉：“李首領，你們這圍牆的支架是普通鋼管，下次遇到還會塌。要是有20公斤稀有金屬，我能給你們加層合金襯裡，承重能提三倍，就算重甲喪撞也不怕。”
李坤剛扔下手槍，作戰服的領口還沾著黑，聞言立刻走過來，拍了拍阿哲的肩膀：“這次真是多虧你們！要是再晚十分鐘，糧庫就被群衝了，基地裡的老人孩子都得遭殃。”他抹了把額角的冷汗，轉往基地指揮室走，“跟我來，我把承諾的東西給你們——城郊軍事基地的地圖，還有你們要的報，都在裡面。”
指揮室是用廢棄集裝箱改造的，裡面只有一張缺的木桌和兩把摺疊椅，牆上滿了手繪的區域地圖，用紅筆標著喪集區和資點。李坤從鐵櫃最底層翻出一卷泛黃的牛皮紙地圖，展開時還帶著淡淡的黴味：“這是原軍事基地的蔽防空地圖，我去年在清理資時找到的。”他指著地圖中央的綠標記，“這裡有穩定的地下水，口有三道鐵門，易守難攻，比你們之前說過想要去建基地的山區工廠靠譜多了。”
林薇的指尖輕輕劃過“防空”的標註，系統突然彈出淡藍提示【檢測到穩定水源訊號（水質達標）、低威脅環境（喪度＜5只/平方公里），符合固定基地建設需求】，心裡瞬間亮堂起來，卻也生出一疑問：“這麼好的地方，李首領怎麼沒考慮把鐵垣基地搬過去？”
這話讓李坤嘆了口氣，他靠在鐵櫃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地圖邊緣的破損：“不是不想，是搬不了啊。你看我們鐵垣基地，算上老人孩子快五十號人了——有十幾個是災變時救下的傷員，斷的、眼盲的，還有七個不到十歲的孩子，靠步行轉移本不現實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裡添了幾分無奈，“而且我們在這守了快半年，糧庫、簡易醫療棚、防工事都是一點點搭起來的，真要搬，資運輸就得走三趟，沿途全是散戶喪，萬一遇到，整個基地都得折在半路上。”
雷戰湊過來看地圖，目落在“地下資庫”的標註上，隨口接話：“就沒試過分批搬？先把老人孩子送過去，再回來運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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