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沅的牙齒互相磕起來,一雙眼裡也因為恐懼而變得模糊。他哆嗦著去看手機,卻連看一看蕭進手機號的勇氣都沒有。他只能慌忙地往前跑,跌跌撞撞地跑出學校,目的地是他的家。
江沅還是頭一次對著司機大著再快點,他上次在別墅就見過兩個人打架的模樣,是真下了死手,打到雙眼紅,每一拳都帶上了猩紅的點。那次還是顧忌著他在才停了手,而今天沒有人能勸住這場憤怒,房間裡只有兩個都恨不得對方去死的敵。
蕭進是答應過他不會再使用暴力,可如今的前提是,他已經背叛了他。
江沅跑上樓的時候還摔了一跤,也顧不得疼,再一瘸一拐地往上跑,到門口的時候出了一頭汗。他戰戰兢兢地開啟門,馬上就被客廳裡的景況嚇了一跳,早上出門時還溫馨整潔的家,現在都快變了瓦礫場。桌椅板凳全倒在了一邊,碎玻璃碎瓷片摔的遍地都是,整個地板一片狼藉。江沅在恐懼中又被地上的另一種東西吸引了注意力,夾雜在這些碎片裡的竟然還有很多照片,它們散落在地,照片表面反出的晃著江沅的眼,一張接著一張,一部分被撕碎了,一部分被一團,剩下的都混在那些凌之中。
他可以瞥見照片裡那一抹悉的人像,這又在他莫大的恐懼上疊加了一層,江沅雙手發抖地撿起幾張還算完整的照片,每一張的主角都是他跟江輒止,照片裡的每一幕也都似曾相識,再看一眼就能勾起他當時的全部記憶。
江沅這下連都變得慘白,回憶那些醜事,當時有多沉浸,現在就有多恥。而這些都被蕭進看到了,更是他剝皮剔骨都除不盡的恥。那麼多的照片,無論哪張照片裡的他都是雙大張,滿紅;他跟江輒止抱在一起,男人在吮他的皮,他在張著;他神態痴癲,他又哭又……原來他在事中竟是這種醜態嗎,他就是用這種模樣跟江輒止的?飽脹到連一頭髮都充滿了慾。這樣的他怎麼有臉抱怨江輒止的強,還自我安地覺得他是被江輒止引的,還會自欺欺人地認為自己從未變過?
他都無暇去想江輒止是怎麼拍下這些照片,他只知道蕭進看到了,把他所有跟別的男人做的姿勢都看了個。第一次他可以說是被江輒止強迫的,那這些算什麼!他著舌頭,被到直流口水,每一個張開的型都是在“爸爸”。蕭進是怎麼面對他這每一聲的“爸爸”,他一定是一把把地著撕著照片,恨不能撕掉每一寸已經發生了的過去,他把所有的憤恨都發洩在了照片上,他只是不能親手掐死這個背叛他的兒子。
江沅恐懼到只能發出一點細碎的嗚咽,他把自己的家給毀了,可是爸爸呢,爸爸去哪裡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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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殺:章五十七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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