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治療李程式設計師的喜悅,像一劑溫和持久的補氣仙丹,在小針流轉,讓他走路都覺腳下生風,彷彿隨時能飄起來。這一週以來的霾與自我懷疑,被這暖流驅散了大半,連那臺總是卡頓的“靈腦”在他眼中都顯得順眼了許多。
就在他收拾東西,準備帶著這份好心結束這跌宕起伏的一週時,護理部的麻姑仙子牽著一個約莫五六歲年紀、雕玉琢的小孩走了過來。那小孩此刻卻哭得梨花帶雨,上氣不接下氣,死死抱著麻姑的不肯鬆手,小子一一的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“小針,你來得正好。”麻姑無奈地笑了笑,輕地著孩的頭髮,“這是百花仙子的兒,蕊兒。了點風寒,需要扎一針‘曲池’發散一下表邪,可怕針怕得厲害,幾位仙醫番上陣,連哄帶勸都不行,嗓子都快說啞了。”
小針看著蕊兒那害怕到渾發抖、眼淚汪汪的樣子,瞬間想起了自己“怕打針”的本特,一種奇妙的共鳴油然而生。他理解那種對尖銳刺的天然恐懼和排斥。他沒有像其他仙醫那樣試圖講道理(“就一下,不疼的”)或者強行安,而是蹲下,平視著蕊兒,目與齊平。
他從懷裡(這次非常確定地)掏出自己的本命銀針,但並沒有指向蕊兒,而是讓銀針在自己指尖靈活地轉起來,如同一個擁有生命的銀小靈。銀針散發出和親切的點點星芒,隨著他的控,在空中劃出一個個小小的、閃亮的圈和八字形,像是一隻溫的螢火蟲在翩翩起舞。
“你看,小針不可怕的。”小針的聲音放得又輕又,帶著笑意,彷彿在分一個秘,“它很乖的,還會跳舞呢。你看它轉圈圈,亮晶晶的,是不是像星星?”
蕊兒的哭聲小了一些,烏溜溜、浸滿淚水的大眼睛過朦朧的淚,好奇地追隨著那枚飛舞的、毫無威脅的銀針。
小針繼續輕聲細語,話語充滿了趣和共,不像醫生,更像一個一起發現新奇事的大哥哥:“它呀,最喜歡幫小朋友趕走裡讓人不舒服的‘小壞蛋’了。那些‘小壞蛋’讓你流鼻涕、打噴嚏,對不對?只要讓小針輕輕一下,像小蝴蝶親一下那麼輕,‘小壞蛋’就被嚇跑啦,就舒服啦。一點也不疼,你要不要試試看?我們就讓小針輕輕親一下你的胳膊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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