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心咒程式碼”的功,讓小針在年輕仙醫和部分人類患者中小有名氣,甚至有了“程式碼仙醫”的戲稱。他有些沾沾自喜,覺得找到了一條繞過傳統仙力修煉的捷徑,彷彿掌握了某種獨門秘籍。那份五千字的報告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,他甚至琢磨著是不是能把“程式碼療法”寫進去充數。
這天,針灸科來了一位症狀奇特的病人。是位掌管某地文運的仙,因近期籌備一場重要的天庭科舉,勞心過度,耗損心神,出現了一種怪症:雙手十指流不控制地輕微抖,書寫重要仙篆時更是抖得厲害,字跡歪斜如同鬼畫符,嚴重影響工作,讓他焦慮不已。他嘗試過各種安神丹藥,也請其他仙醫以常規寧心針法治療,效果皆不理想。
小針自告勇前去診察。他知到仙氣機紊,心神之力耗損嚴重,如同過度拉的琴絃。但病灶似乎遊移不定,如同狡猾的敵人,在他試圖用“安神碼”的變種進行意念引導時,那抖彷彿有自己的意識,程式碼的韻律本無法鎖定它,反而像拳頭打在棉花上,無著力。
“此乃‘風’之象。”扁鵲主任的聲音在一旁響起。他不知何時已觀察良久,雙手負後,目如炬。“非單純心神不安,乃肝虧虛,不足以濡養筋脈,導致‘虛生風’,虛風。風善行而數變,故抖遊走不定,難以捕捉。”
小針恍然大悟,如同醍醐灌頂。自己只看到了“神”的層面,試圖安,卻忽略了“形”的基礎——肝主筋,藏,虛則筋脈失養,風而。他犯了和之前“網球肘”類似的錯誤,診斷流於表面。
“看好了。”扁鵲不再多言,取過一枚最普通不過的毫針(並非他的本命法),並未用多麼磅礴駭人的仙力,只是將一純至極、蘊含著生機的乙木靈氣灌注其中,那靈氣凝練如,溫潤如玉。
他的作舒緩而沉穩,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韻律,如同一位老農在心耕作自己世代傳承的土地。他並未選取很多位,只取了太沖(肝經原,滋水涵木,平肝熄風)、三(足三經會,健脾益,滋腎肝)、以及一個看似平常、位於手指間的“八邪”(擅治手指拘攣、抖)。
下針時,他的手指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、與天地呼吸共鳴的韻律,或輕或重,或急或徐,如同一位技藝巔峰的琴師在撥一無形的琴絃。小針敏銳地知到,扁鵲的針尖彷彿化作了最高明的引導者,並非強行鎮那“虛風”,而是以一種更高明、更契合天道的方式,梳理著仙紊的氣機,將虧虛的肝如同引導溪流般,緩緩引向需要濡養的筋脈,補其不足,制其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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