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導致非理決策，降低群生存效率。”虛影中出一道純白的邏輯線，試圖分解那顆金球，“痛苦是無意義的神經訊號，應被遮蔽；是荷爾蒙與神經遞質的組合，可被模擬和最佳化；所謂‘意義’，是大腦為驅生維持運轉而編造的幻覺。我的道，是超越這低等幻覺，邁向純粹理與絕對效用的進化！”
小針手指輕點，金球非但沒有被分解，反而驟然亮起，映照出無數文明中因“好奇”而誕生的科技與藝瑰寶的虛影。“沒有對未知的‘好奇’（驅），何來探索與科學（你的理工）？沒有對同類的‘惻’（所謂低效），何來社會協作與文明？你用的‘理’，本就是從這些‘噪音’中生長出來的工，現在卻要否定自己的源？”
白線與金輝在空中僵持，彼此侵蝕又無法徹底消滅對方。
“個終將消亡，文明終將湮滅，宇宙終將熱寂。”虛影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加大了輸出，更多的白結構從領域地面升起，構龐大而冰冷的“生命效用最大化方程”，散發出否定個價值的強大迫，“在永恆的尺度上，一切細微的與努力，機率皆為零。為何要徒勞掙扎？接‘虛無’，才是最終的理與解。”
小針到自己的領域邊緣開始被那冰冷的“無用論”侵蝕，一些代表“短暫快樂”的點微微黯淡。但他不慌不忙，雙手在前虛攏，領域中央，那片由無數細微生命瞬間記憶組的星河開始加速旋轉，散發出更加溫暖、堅韌的輝。
“你又錯了。”小針的聲音抬高，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，“生命的價值，從不在於‘永恆’，而在於‘存在’本，在於‘經歷’的過程！是的，花朵會凋零，但綻放時的與香是真實的；音樂會結束，但聆聽時的是真實的；人會死，但過、努力過、歡笑過、痛苦過的每一刻，都是真實的！”
他向前又邁一步，領域輝大盛，主推向那冰冷的白：“你所謂‘機率為零’，是用你那把只能稱量‘質’與‘效用’的尺子，去丈量本不屬於它維度的事！生命的‘意義’，不是宇宙賦予的標籤，而是每個生命在‘活’的過程中，用自己的、選擇、連線所創造和驗的！它是主觀的，卻是最堅實的真實！你否定它，就等於否定了‘活著’本！”
“荒謬的主觀唯心！”虛影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，那龐大的“生命效用方程”結構開始不穩，“按照你的邏輯，一個沉浸在虛幻幸福中的痴呆者，比一個清醒認識宇宙冷酷真相的天才，更有‘意義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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