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所有注意力轉向空氣中的溼與溫潤。那覺起初像一縷極輕的霧氣,悄悄爬上的睫,又沿著面頰領口。
接著,霧氣凝細小的水珠,住皮,帶來微涼的吻;隨後涼意被溫蒸暖,變一條無聲的暖流,循著脈深口。戚檸聽見自己的心跳,咚咚,咚咚,像汐拍岸。
出手指,在半空虛握,彷彿握住一把看不見的水。水元素並不似風那般活潑地繞指而舞,它們更像沉靜的魚群,在深海緩緩擺尾,帶著珍珠般的澤,過的掌心。每一次細微的流,都拖曳出的波紋,像被月照亮的絹帶。
甚至能分辨出遠近不同的溼度:牆角,水汽因影而微冷,像未經溫過的玉;
漸漸地,不再用“皮”去覺,而是用“存在”去。水元素像一片無聲的湖,自腳底升起,漫過腳踝,漫過膝彎,漫至腰際。
彷彿站在明的鏡面上,鏡面之下是另一重世界——聲音被吞沒,線被折,時間被拉長。
聽見極遠的地方有水滴落下,滴答,滴答,聲紋一圈圈擴散,像有人在暗撥古老的琴絃。那聲音裡帶著汐的鹹、山泉的甘甜、雪融的凜冽,以及雨落在青瓦上的微腥,所有關於水的記憶,層層疊疊,在腔裡匯一首無聲的合唱。
溼與溫潤,不再是簡單的,而為一條通往深的暗河;順著這條河漂流,不知道盡頭是海,還是另一片天空,但己能聽見水在裡輕輕拍岸的聲音——那是屬於自己的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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