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平府的後花園裡，暖和得跟二月春風似的。
這大冬天的，外頭那是滴水冰，老百姓凍得把手都揣裡。
可在這吳知府的暖閣裡，西個角落裡的大銅缸還往外冒著熱氣，裡面加了松香和陳皮，那味兒，聞一口都覺得肺管子通。
知府吳大人，這會兒正癱在一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，上披著件織錦的鶴氅，手裡盤著兩顆包漿的獅子頭，眼睛半眯不眯的，跟只吃飽了曬太的老貓似的。
臺子上，幾個從揚州買來的瘦馬，正咿咿呀呀唱著《桃花扇》。
那段，那嗓音，得人骨頭都要化了。
“好！”
吳知府一拍大，眯著眼哼哼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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