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堡那場分地大會剛散場，這訊息就跟長了似的，甚至比長了還快，首接順著田壟、井臺、甚至那破敗的土地廟，鑽進了每一個窮苦人的耳朵裡。
“聽說了沒？張半城讓人給宰了！”
“宰了算個球！關鍵是地！那李闖王把張家的八萬畝地，全給分了！按人頭分！連還在孃胎裡的都算半個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這年頭還有這種好事？”
“騙你是孫子！俺二姨家的小舅子的表哥就在張家堡，昨兒個半夜連滾帶爬跑回來報信，手裡攥著張紅彤彤的地契，上面蓋著大紅印章，見人就顯擺，說是這輩子算是活明白了！”
這話一齣，原本死氣沉沉的村頭巷尾，瞬間炸了鍋。
那些個還在給地主家扛活的長工，手裡鋤頭都握不住了；那些還在為了下頓飯發愁的流民，眼睛裡的綠比那狼還滲人。
大家夥兒看了一眼自家那一畝三分薄田，再瞅瞅不遠那些個深宅大院，眼神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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