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像裹著冰碴子的鋼刀，呼呼地往人骨頭裡鑽。
福船的甲板上，濃重的腥味還沒散去，橫七豎八躺著的全是三江商會重金僱來的死士。火把在風中獵獵作響，照得這艘滿載白銀的海上巨宛如幽冥鬼船。
沈庭笑眯眯地走上前，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，此刻著子讓人骨頭髮寒的賊。
“大半夜的，江風這麼大。您老不在松江府的深宅大院裡摟著小妾睡覺，跑荒郊野嶺來吹風，多罪啊。”
沈庭蹲下子，極其嘲弄地拍了拍王世元的臉頰。
“怎麼著？嫌咱們供銷社的米不好吃，急著去海外進洋垃圾啊？”
王世元死死盯著沈庭，眼眶眥裂，眼底流出的全是屈辱的淚。想他縱橫江南商海幾十年，跺跺腳整個大明的價都得跟著抖三抖，如今竟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泥水裡。
“王敗寇......老夫認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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