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大帳，夜如墨。
桌案上的燭火劇烈搖曳，連著人的影子被拉得頎長慘淡。
“大帥！大帥！”
沈庭手裡著一沓厚厚的紅報表，連滾帶爬地衝進帳篷。過門檻時狠狠磕絆了一下，差點飛撲到李自腳邊也渾然不顧。
這極重規矩的老賬房，此刻頭髮抓得跟窩一樣。平時寶貝得不行的紫檀木算盤，甚至都不知道丟在哪兒了。
他渾像過電一樣瘋狂戰慄，眼底的紅麻麻。這幅表，己經介於狂喜與被生生嚇死之間徘徊。
“出了什麼事？讓你老沈慌這副德行。”
李自正拿著塊上好的鹿皮，慢條斯理地拭著一把新式線膛槍的擊發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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