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太妃無聲翕了幾下，拎著幅，雙膝挪到太皇太后腳下，手攥住太皇太后的角，眼睛呆呆著繡的祥戲百花圖，好像要把它印到心裡，怔怔流下清淚，明白瞞不過去了，解釋道，
“太皇太后，是妾的錯，是妾的錯。都怪妾。妾如果不這樣做，到時候湛兒他就會失了帝寵，到那時候，盛京的人誰還會親近湛兒。恐怕都會把他當瘟神看待。”
德太妃看太皇太后臉漸漸好轉，又道，
“您知道，養兒一百歲，憂兒九十九，長懿大長公主，有您背後做靠山。您竭心殫慮為大長公主佈置周全，妾何嘗不是，同是一片慈母之心，妾只不過是小小一個太妃，能用得只有這種苦計……”
太皇太后眸不明掃過德太妃，倒會順杆爬，還知道扯出阿鸞出來，讓自己鬆口，良久，緩緩說道，
“湛兒不意氣用事，也不會被小人鑽了空子，這次全當教訓，澈兒恐怕也有此意。畢竟，當時獵場兇險難以預料。你先回去，好好照料湛兒傷愈，倘若再有什麼……”
太皇太后兀地一揮袖，袖擺直接打歪了德太妃戴的釵環，眸子凝視德太妃慘敗的臉，一字一頓，
“你直接去帝陵，陪著先帝，不用再回後宮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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