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了一夜。
清晨推開窗，外頭已是白茫茫一片。庭院裡的枯枝裹了層銀邊，石桌石凳胖了一圈，連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盆沿，都堆著可的雪絨。
空氣清冽乾淨，吸一口，直肺腑。
尹明毓披著厚厚的斗篷，站在廊下，看蘭時帶著小丫鬟們嘻嘻哈哈地掃出幾條小徑。雪還在零星飄著，落在們的髮梢肩頭，很快又化了。
“母親！”
脆生生的呼喚從月門傳來。謝策穿著大紅羽緞斗篷，帽子上鑲著雪白的風，像個圓滾滾的糯米糰子，邁著小短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，後跟著抱著包袱箱籠的母王氏和幾個僕役。
“慢點跑，仔細。”尹明毓彎腰接住撲過來的小傢伙。
謝策仰起凍得紅撲撲的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祖母說，我可以回來住了！以後都跟母親住！”他抓著尹明毓的袖，像是怕這好事忽然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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