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一頁，指著其中一條：“比如這年禮。各府往來，品類、數目、等次，皆有舊例可循。但舊例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今年朝中局勢與往年不同，靖安伯府那邊……這禮還照舊例送嗎？若是減等或是不送，以什麼名目？若是照送，又顯得咱們怯了。這裡頭的分寸，可不是隻看賬本能把握的。”
謝景明有些意外地看一眼。他以為會嫌這些事枯燥麻煩，沒想到一眼看到了關鍵。
“你有何想法？”他問。
“我沒什麼想法。”尹明毓往後一靠，恢復懶洋洋的模樣，“這事該侯爺和父親、祖母定奪。我只管按吩咐辦事。所以我說，要麼給我明確的章程，我按章辦事；要麼，就別讓我管這需要‘揣度上意’的活兒，我腦子懶，不猜。”
謝景明失笑。這話說得直白又實在。
“年禮之事，我會與父親商議，定下章程再告知你。其他各項，舊例可循的，你便按舊例辦，若有拿不準的，或覺舊例不合時宜的，可來回母親，或直接問我。”他想了想，“府中人往來，母親最是清楚，你可多請教。至於莊務、鋪面巡查、年節用度等庶務，周嬤嬤及各管事都是老人，知流程，你只需定期聽取稟報，核查關鍵賬目即可，不必事事親力親為。”
他這是在教怎麼當“管理層”了。
尹明毓聽明白了，點點頭：“就是抓大放小，定期檢查，不懂就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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