謠言是像春天的柳絮一樣飄起來的。
起初只是府裡幾個灑掃婆子在牆角嘀咕，說“聽外頭人講，夫人未出閣時……”，話說到一半見人來就散了。後來連廚房採買的管事娘子都悄悄問蘭時：“姑娘，外頭傳的那些話，是真的嗎？”
蘭時氣得臉發白，回來跟尹明毓稟報時，手都在抖：“夫人，他們、他們竟說您未嫁時與人有私，還有人說您手腕上有痣，是、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尹明毓正在看莊子送來的春耕進度信，頭也沒抬。
“說是守宮砂不在，早就……”蘭時說不下去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尹明毓放下信，神平靜。早料到三房會有這一手——公事上攻不破，就攻私德。這是最下作，卻也最有效的法子。
“他們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您能嫁謝府，是使了見不得人的手段。說您在江南時就名聲不好，所以嫡母才急著把您嫁出來……”蘭時越說聲音越小，“奴婢已經訓斥了幾個嚼舌的，可這話……堵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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