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三，上巳節。
京郊河畔，遊人如織。柳枝新綠，桃花初綻，姑娘們穿著鮮亮的春衫，在水邊嬉戲採蘭。謝策一手牽著父親，一手牽著母親，小臉興得發紅——這是他頭一回正經過上巳節。
尹明毓今日穿了藕荷春衫，外罩月白薄紗披帛，髮間簪著謝景明送的桃木簪，素淨卻不失俏。看著河面上漂浮的花燈，輕聲道：“我家鄉也有這樣的習俗，只是水沒這麼寬，花燈也沒這麼多。”
“你家鄉……”謝景明側頭看，“江南？”
“嗯。”尹明毓點頭，“小橋流水，烏篷船，春雨裡溼漉漉的青石板路。”頓了頓，笑了，“其實也不全是好的，梅雨天的時候，被子都能擰出水來，煩得很。”
謝景明想象著那畫面，角微揚：“那還是京城好。”
“各有各的好。”尹明毓看著遠放紙鳶的孩，“江南溫，京城大氣。就像人——有人牡丹的富貴，有人蓮花的清雅，沒有高下，只有不同。”
這話說得通。謝景明深深看一眼，握了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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