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的秋夜，帶著江南特有的潤。
謝景明的船在戌時三刻悄然靠岸，選的是城南一偏僻的小碼頭。碼頭上只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，在夜風中搖曳，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“侯爺，到了。”陳山低聲道。
謝景明披著玄披風，戴上兜帽，率先走下跳板。碼頭邊已候著一輛青篷馬車，車伕是個瘦的漢子，見他們過來，只無聲地掀開車簾。
馬車在夜中穿行，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打烊，只有零星幾家酒樓還亮著燈，約傳出竹聲。謝景明過車簾隙往外看——杭州城的夜晚，看起來太平無事。
約莫一刻鐘後，馬車在一不起眼的後門前停下。門悄無聲息地開了，一個老僕提著燈籠候在那裡，見謝景明下車，躬行禮：“表爺，請隨我來。”
這是趙秉文的一私宅，連他夫人都不知道。
宅子不大，前後兩進，佈置簡樸。老僕引著謝景明穿過庭院，來到後院書房。書房裡只點了一盞油燈，線昏暗，趙秉文正坐在書案後，臉蒼白，左臂吊在前，顯然是了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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