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仍是低著頭，但那雙不住遊移的眼睛卻定了下來。
“在下都，絕大部分人的月薪只有幾千塊。這區區幾千塊要付房租、要吃飯、要穿、要養老，還要養小。而出在這種家庭的孩子，多半會在初高中輟學，重複父輩的命運，拮据、貧窮、困苦、人生無、尊嚴盡失。他們的生活就像一條快要崩斷了的線，無法承任何意外的重量，哪怕是一顆微塵落下，都可能摧毀原本的生活。而失業、疾病、婚姻破裂、伴意外過世，只要不幸上其中一種，就是毀天滅地的災難。這些人就如同在懸崖上走鋼，稍不留神，就會碎骨。”
林瑜第一次正視面前的四人，仰起頭，視線越過了屋那道分外明顯的界限。
平靜地說著與案子無關的話，但李維奇和陸威並沒有打斷，而坐在兩人後整理問詢記錄的陳燃和方昭，則一同放緩了作，陷沈思。下都的生活離他們太過遙遠，僅憑想象，本無法理解其中的苦。但即便如此，那種無能為力的艱辛仍過略的語言，敲打著二人的神經。
“如果一個人被困在一條洶湧的暗河中，隨著湍急的河水上下沈浮，隨時都會被淹死，那麼這個人一定會拼盡全力去掙扎，抓住一切能夠到的東西。一開始，我並不知道他有家室。當我發現他有妻子，決定離開他時，他拼命挽留我。他說我是他此生唯一的真，他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，他一定會盡快離婚，給我一個代。那時，我相信了他的話。可直到一週前，我才發現，他從沒打算離婚，而且我不是他唯一的‘真’，只是其中之一。三天前，他第一次約我去他家見面。他說讓我給他一些時間，終有一日，我會為這個家的新主人。然而，那時的我，已不再相信他的話了。最後我們大吵了一架，不歡而散。他本來要送我，但我堅持要一個人冷靜一下。我走時，他還好好的，沒有任何異常。那晚之後，我們沒聯絡過。”
“林小姐對許長的其他……伴有了解嗎？”陸威斟酌道。
“他很小心，所以我並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份。”林瑜說完，突如釋重負。和許寧往的這段日子，常常覺得自己如同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之上，無時無刻不被頭頂那道明耀的追照，無所遁形。
“謝您的配合，我們會再和您聯絡的。”李維奇的目從林瑜那對難以名狀的眸子，轉向了前一口未的咖啡，最後停在了手邊那份林瑜的家庭背景資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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