鉛灰的雲層得極低,連綿的冷雨沖刷著被戰火焚燬的沿海城區,斷樓殘壁斜斜傾頹,鋼筋混凝土碎塊與破損的機械零件散落滿地,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、機械焦糊與海水鹹腥織的刺鼻氣息。昔日熱鬧的濱海地帶,早己淪為天文勢力肆的戰場,高空之中,天文母艦馬桶懸在雲層下方,暗紫的艦泛著冰冷的金屬澤,艦載的天文攔截機馬桶群結隊地掠過天際,引擎轟鳴震得殘破樓宇簌簌掉渣,所過之,但凡有殘存的反抗氣息,便會迎來集的等離子炮轟擊,整片城區都籠罩在死寂與絕之中。
這一次,視角沒有落在監控人主力陣營,也沒有聚焦於任何核心主將,而是轉向了這片廢墟之下,兩支各自潰敗、倉皇逃竄的殘部——監控人小分隊與馬桶人殘隊,他們曾是廝殺了無數日夜的死敵,此刻卻都了天文勢力追殺下的喪家之犬,在絕境之中,被迫走向了意想不到的聯手。
城區東側的廢棄碼頭倉庫,蜷著一支監控人殘部。沒有主視角監控人,帶隊的是軍曹監控人,旁跟著兩名大型監控人、八名普通武裝監控人,所有人的機都帶著深淺不一的傷痕:有的監控頭佈滿裂紋,藍忽明忽暗;有的機械臂扭曲變形,雷步槍只能勉強握持;還有的部驅裝置損,只能倚著牆壁勉強站立。連續數日的突圍戰,讓他們耗盡了能源與彈藥,與總部徹底失去聯絡,只能躲在這暗溼的倉庫裡,屏息蟄伏,躲避著外面天文偵察馬桶的地毯式搜尋。
倉庫外的雨幕裡,突然傳來急促的機械行進聲與炸聲,打破了抑的寂靜。軍曹監控人立刻抬手示意全員噤聲,緩步挪到倉庫破損的鐵門前,過隙向外去,只見一群馬桶人正慌不擇路地奔逃,全然沒了往日與監控人對峙時的囂張跋扈。跑在最前面的是電鋸士兵馬桶人,肩扛的旋轉鋸片鏽跡斑斑,卻依舊保持著警戒姿態;後跟著雷士兵馬桶人、火箭馬桶人,還有形纖細、作敏捷的人形馬桶人,是這支馬桶人殘隊的領頭者,此刻長髮般的機械手凌飄散,上的裝甲被雷擊穿了數個孔,正一邊回頭擊,一邊掩護後的同伴撤離。
他們的後,兩架天文攔截機馬桶追不捨,機的掃描眼閃爍著猩紅芒,等離子炮口不斷凝聚能量,一道道紫束追著馬桶人隊伍轟擊,地面被炸出一個個深坑,碎石飛濺。兩名落在隊尾的普通馬桶人來不及躲閃,瞬間被束擊中,機轟然炸裂,化作一堆廢鐵。剩餘的馬桶人不敢戰,只能拼盡全力狂奔,慌不擇路間,竟一頭撞進了倉庫側面的破,與倉庫的監控人殘部撞了個正著。
剎那間,倉庫氣氛繃到了極致。監控人們瞬間調轉槍口,雷步槍亮起淡藍的蓄力芒,瞄準了闖的馬桶人;馬桶人們也立刻擺出防姿態,電鋸轟鳴、炮口蓄力,人形馬桶人擋在隊伍最前方,機械手繃,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監控人。曾經見面就不死不休的死敵,此刻在狹小的空間裡西目相對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卻沒有一方率先開火。
他們都清楚,眼下不是鬥的時候。窗外天文勢力的轟鳴聲越來越近,一旦發衝突,只會兩敗俱傷,最終都淪為天文馬桶的獵。
“我們是被天文馬桶追殺,不是來跟你們打的。”人形馬桶人率先開口,聲音帶著機械的沙啞,卻格外冷靜,緩緩放下戒備的手,示意後的同伴收起武,“再互相殘殺,我們都活不,外面的偵察馬桶馬上就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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