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初秋清晨，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涼意。天空是那種高遠的淡藍，清，卻沒什麼溫度。
霍崢坐在軍牌越野車的後座，閉目養神。他剛結束一個通宵的急報研判會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，但坐姿依舊筆。司機老張是個沉默穩重的老兵，把車開得又平又穩，幾乎覺不到顛簸。
車子駛過長安街，轉向一條相對安靜的道路。霍崢睜開眼，了發的眉心，目無意識地掃過窗外。
區民政局。灰白的樓，門口掛著醒目的國徽，臺階打掃得乾乾淨淨。平常無奇的一個工作日早晨。
但臺階上站著的那幾個人，讓這場景變得有些不尋常。
霍硯禮。他的侄子。站在臺階中央，正側頭和旁邊的季昀說著什麼，角掛著一慣常的、略顯疏淡的笑意。周慕白和沈聿也在，三人像往常一樣，簇擁在霍硯禮邊，彷彿這不是婚姻登記，而是某個商業簽約儀式或高階俱樂部的門口。
霍崢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想起前幾天在家裡，似乎聽嫂子提過一，說硯禮今天要去辦手續。當時他沒在意，霍硯禮和宋知意的婚約，他是知道的，也是他當初“讓”出去的結果。只是沒想到，會是今天，會是……這樣一副場面。
帶朋友來領結婚證？觀禮？還是……看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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