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0章
那輛略顯斑駁的椅發出最後一聲刺耳的“嘎吱”聲，被林夜鶯推進了加長轎車的後廂。車門關閉，隔絕了半島酒店門口的喧囂與閃燈。
車，燈和。
林不凡靠在椅背上，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坐直了。他扯掉脖子上的護，隨手扔在一邊，然後活了一下脖頸，發出幾聲清脆的骨節響。那雙原本渾濁呆滯的眼睛，在短短幾秒，重新變得深邃、冰冷，像是兩口幽深的古井。
他抬起那隻纏著繃帶的左手，用依舊靈活的手指，慢條斯理地撕掉了臉上那塊沾著碘伏的紗布。
“爺，您的傷口。”林夜鶯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，過後視鏡，能看到林不凡臉頰上那道淺淺的劃痕，是剛才在混中被某個打手的戒指刮到的。
“小問題。”林不凡淡淡地回應，他從椅扶手的暗格裡出一塊消毒溼巾，仔細拭著指尖沾染的紅泥印記。彷彿那不是普通的印泥，而是某種骯髒的病毒。
車廂陷了沉默。林夜鶯握著方向盤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繃。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郭子豪用酒淋在林不凡上的畫面，以及他那隻企圖扇向爺的掌。一種原始的、嗜的衝在管裡奔湧。知道，只要爺剛才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默許，郭子豪現在已經是一需要法醫拼湊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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