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己深。州牧府後院一片寂靜，只有風吹過竹葉的聲音，沙沙，沙沙。
何豔今天穿了一件淡紫的，薄如蟬翼，燭下若若現。
坐在床沿，長髮披散下來，垂在腰際，對著銅鏡描眉，畫了一半，又掉，再畫。
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化妝，反正等會兒都要，但就是想畫得好看些。
門開了。
劉慕走了進來，穿著一便服，頭髮還沒有解，腰間還掛著那柄中興劍。何豔放下眉筆，站起，笑著迎上去。
“來了？”劉慕點了點頭。他走到榻邊坐下，自己倒了一盞茶，慢慢喝著。何豔在他邊坐下，沒有問。
不問劉協的事，不問朝廷的事，不問天下的事。以前是皇后，懂得什麼該問，什麼不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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