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安靜得可怕，只有更滴滴答答，記錄著時間的流逝，也敲打在福喜的心上。他咬了咬牙，勉強出聲音，帶著十二分的小心翼翼：“皇上，時辰不早了，您龍要，老奴先伺候您用些晚膳吧？”
皇上沒有睜眼，彷彿沒聽見，只是嚨裡發出一陣抑的、難的咳嗽聲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福喜的心又沉了沉，著頭皮再次開口：“那讓老奴先伺候皇上把藥喝了吧？太醫囑咐，這藥得按時辰用……”
這一次，皇上終於有了反應。
他緩緩睜開眼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平日的溫和或威嚴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與審視。他看向福喜，看了許久，才開口，聲音平淡無波，卻讓福喜瞬間汗倒豎：“福喜，你跟著朕多久了？”
福喜連忙以頭地，恭敬答道：“回皇上，老奴愚鈍，有幸伺候了兩朝國君。自皇上兩歲被冊封為太子起，老奴便奉旨伺候在您左右，至今算來已有三十八年了。”
“三十多年了，”皇上重複著，語氣飄忽，聽不出緒，“朕可曾有過虧待於你？”
這話如同驚雷，炸響在福喜耳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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