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祁雲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，帶著一種被破秘的狼狽與更深的蒼涼：“既知道這些……你就該明白，我早就回不去了。那個皇宮，那座華麗的囚籠，困死了我母妃的一生，困住了父皇為人的，困住了你為太子的自由，也幾乎……將我徹底困死在其中，變一個只知仇恨與算計的怪。”
他重新看向蕭祁昭，眼神里第一次流出一種近乎純粹的疲憊與去意：“如今，我好不容易掙開了這枷鎖的一角，呼吸到了這山野間自由的、哪怕帶著腥味的空氣。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，是萬丈懸崖，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獄……我也絕不會再回頭。”
“可是，”蕭祁昭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責任，“我的職責，是必須帶你回去。”
帶他回去，接律法與朝議的公正審判，以穩定朝局，安人心。也給天下一個代。
這是他作為太子，無法推卸的責任。
“那就按你的職責來做。”蕭祁雲彷彿早就在等待這一刻，他猛地抬臂，手中長劍“錚”一聲清鳴，寒凜冽的劍尖，直指蕭祁昭的咽！
然而，他眼中卻奇異地沒了之前那種蝕骨的瘋狂恨意，反而沉澱為一種近乎解的、坦然的平靜，甚至帶著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兄長的、最後的挑戰。
“但在你履行職責之前，”蕭祁雲的聲音在山風中迴盪，“像我們小時候，在無人看見的宮牆角落那樣……再比試一次吧。贏了我，任你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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