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沒有方向,沒有上下,沒有時間。只有永恆的、吞沒一切的黑暗,以及偶爾如幽靈般掠過、轉瞬即逝的扭曲影。信標殘存的能量,如同一艘在狂暴洋流中徹底失去舵與帆的破船,拖曳著幾近熄滅的微,載著四個破碎的意識,漫無目的地翻滾、漂流。
羅毅的“存在”於一種可怕的臨界狀態。
意識並未完全消散,但也談不上清醒。那強行將星之迴響核心資料、龍皇“潛龍計劃”印記、淨世之鋒抹除指令殘片、以及自被撕裂的記憶與全部塞靈魂的舉,如同在一臺儀的核心同時引了數顆屬截然不同的炸彈。炸沒有摧毀儀,卻讓部變了一個瘋狂旋轉、不斷產生衝突與湮滅的混沌風暴眼。
他的“思維”風暴中,除了星之迴響、龍皇印記、淨世之鋒指令與虛假記憶的碎片,還有一個長久以來如同跗骨之蛆、源自惡魔界早期戰鬥的“產”——邪魔王的詛咒。
這並非源自混沌邪神迦羅剎那等高維存在的本質汙染,而是在惡魔界與某個深淵邪魔王戰、險死還生時,被其臨死反撲種下的惡毒印記。它如同一條冰冷膩的毒蛇,盤踞在靈魂深,不斷釋放著混、嗜與毀滅的低語,侵蝕心智,並時刻試圖在羅毅虛弱時反客為主。它曾多次在絕境中被羅毅當作雙刃劍使用,換取力量的同時也加深了侵蝕。它既是保命的底牌,也是懸頂的利劍,更是羅毅與黑暗力量最早、最直接的糾纏證明。
而在此刻這場席捲一切的意識風暴中,這詛咒,也迎來了它最劇烈、也最危險的“活躍”。
風暴部,代表詛咒本質的那暗紅、散發著硫磺與腥氣息的能量流,彷彿嗅到了宿主靈魂壁壘脆弱不堪、自我認知崩塌的千載良機。它開始瘋狂膨脹,嘶吼著,試圖汙染、同化周圍一切——星之脈的銀白秩序、龍皇印記的威嚴金、淨世之鋒的冰冷白,乃至那些代表“羅毅”個人的混芒。它要趁此機會,徹底吞噬這個充滿潛力的靈魂,完那早已死去的邪魔王未竟的“奪舍”。
詛咒的低語在風暴中變得無比清晰,充滿了墮落與狂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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