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梭號”的行,是一場與慣和衰敗的漫長賽跑。
時間湍流的餘波如同幽靈的吐息,時時現,時而帶來一陣短暫的時空眩暈,時而又讓一切都顯得相對“正常”——如果“終焉之痕”部這種怪陸離的景象能稱之為正常的話。飛船依靠著從時間靜止區被丟擲時獲得的最後一點能,在破碎的鏡面海洋中出一道沉默而疲憊的軌跡。
船,時間的概念被重新艱難地錨定。莉亞利用幾臺相對完好的部計時和生節律記錄,結合星圖資料的緩慢推算,建立了一個糙但勉強可用的“船標準時”。按照這個時間,距離他們逃離靜止區,已經過去了大約十二個標準日。
十二天裡,生存是唯一的主旋律。
雷克斯和卡爾了飛船的“拾荒者”兼“修補匠”。他們利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——從熔燬引擎上拆下的耐高溫合金板,從破損管道上擷取還能用的封圈,甚至是從那些漂浮的古老殘骸(在相對安全的時機,用機械臂小心翼翼抓取)上剝離的未知材質碎片——對飛船進行著近乎原始的修補。船最致命的裂被勉強焊合(能量工消耗的是珍貴的碎片充能),失風險暫時解除。一個利用廢舊零件拼湊的、效率低下的空氣迴圈輔助裝置被安裝起來,略微緩解了艙二氧化碳濃度緩慢上升的力。
食和水的配給已經到了極限。每人每天只能分到幾口濃營養膏和一小杯迴圈水。飢和乾如同附骨之疽,折磨著每個人的意志,但也讓他們更加清醒——或者說,麻木。
諾拉是另一個意義上的“修補匠”。幾乎寸步不離醫療隔間。在聖潔之心碎片持續散發的溫潤芒籠罩下,這裡了飛船上唯一相對穩定、舒適的區域。碎片的芒不僅抵著外部時間餘波的侵擾,似乎還帶著微弱的治癒和滋養效果。諾拉自也在緩慢恢復,發現自己的生命祭司能力在與碎片芒的長期接下,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,變得更加堅韌,對“秩序”和“穩定”的理解也更加深。將這種變化應用於對羅毅和伊瑟拉爾的照料中。
伊瑟拉爾在幾天前甦醒了,雖然依舊虛弱,但思維已經清晰。他立刻投工作,與莉亞一起,利用從泰拉觀測站獲得的資料碎片和“黑梭號”可憐的觀測能力,反覆校正前往“永寂雪原”的航線。他們發現,“永寂雪原”並非“終焉之痕”部的一個簡單區域,它更像是一個附著在“痕”的邊緣、到其混法則深刻影響、卻又自系的半獨立極端星域。其口,據資料推測,是一個被稱為“冰嚎裂隙”的不穩定空間過渡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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