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,第一次如此溫地穿崑崙秘徑備用據點的天然石,在糙的巖壁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地下溶改造而的據點部,空氣裡瀰漫著草藥熬煮的微苦氣息、乾燥苔蘚的泥土味,以及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大地的沉穩脈。臨時搭建的床鋪上鋪著清洗過的皮和收集來的乾燥植纖維,羅毅靜靜地躺在其中一張床上,呼吸均勻而悠長。
他已經這樣躺了整整兩天。
從“老君”出口被王健派出的接應小隊發現,到小心翼翼穿越最後五公里佈滿暗哨的山路抵達這位於崑崙南麓深、藏在地殼裂隙中的備用據點,整個過程像一場無聲的急行軍。所有人都疲憊到了極點,但沒有人敢真正放鬆——寒冰君王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冰錐,影裔的窺伺如影隨形,而羅毅持續昏迷的狀態更是在每個人心頭的巨石。
諾拉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羅毅床邊。的生命能量在“心火之源”節點就已消耗大半,這兩日又持續為羅毅進行溫和的疏導和滋養,臉蒼白得近乎明,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。但拒絕休息,只是偶爾接過曉曉遞來的、用地下菌類熬製的熱湯,小口啜飲。
“他的靈魂創傷正在癒合。”第三天清晨,諾拉將手掌輕輕在羅毅額頭,閉目應許久後,終於說出讓所有人稍微安心的話,“雖然緩慢,但很穩定。‘心火粹’殘留的力量在他持續作用,與他自的‘源初靈’碎片產生共鳴……那是一種很奇特的調和過程,像是在修復一件極其又脆弱的藝品。”
烏列爾站在一旁,手中託著一塊掌大小、泛著淡藍星輝的晶石——那是“星輝”傳承核心的一部分,可以用來輔助知靈魂與能量的狀態。點了點頭:“能量圖譜顯示,他的多重力量衝突已經平息了大半。‘冰魄之心’投影的力量被‘心火粹’中和並疏導,正在與他自的秩序領域緩慢融合。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。”
艾瑟拉坐在角落的工作臺前,螢幕上滾著從“星輝”傳承星核中解鎖的更多資料,以及從永凍王庭深層靈脈區域帶回的環境掃描記錄。推了推眼鏡——那是用某種明礦和金屬自制的——聲音帶著疲憊卻依舊清晰:“據資料模型,他的甦醒應該就在今天或明天。但我們需要做好準備,他醒來後可能需要大量時間整合那些湧腦海的知識和資訊。‘石語者祭壇’的石碑、‘炎守’的心火傳承、還有他自在戰鬥中領悟的‘秩序奇點域’悟……這些資訊量對普通人來說足以撐大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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