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流之樹的秩序領域,如同狂怒混沌之海中一座孤零零的燈塔。儘管那突如其來的、混合著“永恆寂滅”虛無與龍皇混沌暴戾的恐怖波浪般席捲而過,但在巨樹本浩瀚秩序之力的緩衝與淨化下,傳到羅毅三人所在的核心區域時,已削弱了七八。饒是如此,那冰冷空、彷彿能直接凍結靈魂意義的概念侵蝕,以及其中夾雜的無數混沌生瀕死哀嚎與瘋狂咆哮的神殘響,依舊讓剛剛經歷儀式、狀態未復的羅毅和烏列爾到一陣心悸。
羅毅右眼深那縷暗紫烙印微微發熱,靈魂深的“暗面領域”中,被封印的迦羅剎碎片似乎應到了同源的混沌盛宴與更高階“寂滅”的氣息,發出了一陣抑而興的躁,連帶著那些被隔離的汙染低語都清晰了幾分。他眉頭微蹙,立刻調“啟明者”傳承錘鍊出的強大意志力,配合左眼淡金秩序之的照耀,強行將那躁鎮下去。但一種的與共鳴,如同附骨之疽,難以完全驅散——這是選擇保留汙染、與黑暗共舞必須承的副作用。
烏列爾則下意識地握了拳,新生的星靈之軀對這類負面概念的知比以往更加敏銳和“刺痛”。那“虛無之風”吹拂而過時,彷彿能“聽”到空間中微弱的法則結構在“哀鳴”,能“看”到代表生機與意義的淡金澤在被一取、漂白。純淨的星耀之力在本能流轉,散發出和的淨化暈,驅散著滲進來的寒意。看向羅毅,銀眼眸中映出他略顯蒼白的側臉和微蹙的眉頭,心中擔憂更甚。
“波源頭已確認,座標鎖定——‘法則荒漠’,門空間已知最混、最不穩定的區域之一,常規法則在那裡幾乎失效,是混沌能量和空間流的天然溫床。”副的聲音響起,比之前更加平穩,但影邊緣那抹灰白依舊頑固。他前的三角螺旋標記投出一幅糙的能量分佈圖,一個猩紅的點正在“法則荒漠”的某劇烈閃爍,周圍環繞著無數代表混沌生和異常能量的細小斑,如同被腥味吸引的鯊魚群。“能量讀數持續飆升……龍皇不僅功擴大了通往‘永恆寂滅’囚籠的裂隙,他還在主引導‘寂滅之力’溢位,以其為‘餌料’或‘催化劑’,吸引併吞噬門殘存的混沌生及部分因封印鬆而躁的墮落君王殘部。他在……舉辦一場‘盛宴’,一場以混沌和虛無為食的瘋狂進化儀式!”
“必須阻止他!”烏列爾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冷意,“每讓他多吞噬一分,他的力量就壯大一分,對封印的破壞就加劇一分,‘永恆寂滅’甦醒的程序也會加快一分!而且,那些被吸引的混沌生……如果都被他吞噬或異化,將為一可怕的混軍團!”
羅毅沒有說話,他在快速評估己方狀態和敵我形勢。烏列爾剛剛完星靈轉化,力量雖然純淨磅礴,但掌控必然生疏,且新軀需要穩定環境。自己靈魂創,力量未復,還要分心鎮“暗面領域”。副狀態不明,汙染影響,其報和判斷都需要謹慎對待。而對手,是正在過瘋狂吞噬快速變強、很可能已接近甚至及偽原初門檻的龍皇,地點還是對方經營已久、環境極其不利的法則荒漠。
敵強我弱,環境惡劣,狀態不佳——怎麼看都不是出擊的好時機。
但是,正如烏列爾所說,不能等!龍皇的盛宴一旦完,其實力可能暴漲到他們難以應對的地步,甚至可能徹底撕開裂隙,引來不可預知的災難。而且,地球方面還在苦苦支撐,每拖延一分,那邊的危險就增加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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