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日。
門,法則荒漠深。
時間在這裡的流逝早已失去了客觀的度量標準,只有那不斷加劇、直至充斥每一寸空間的冰冷與空,在無聲地宣告著某個臨界點的近。原本就支離破碎、灰白凋零的荒漠景象,在過去六日里,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反覆、漂洗,變得更加“平坦”,更加“乾淨”,也更加的……“無”。
彩徹底消失,只剩下深深淺淺、單調到令人靈魂凍結的灰白。聲音被徹底剝奪,連能量流和空間震的微弱嗡鳴都歸於沉寂,形一種迫耳的絕對靜默。地形特徵被進一步抹平,那些曾經如同融化蠟像的模糊廓,如今大多已化作一灘灘難以分辨的灰白“塵埃”,均勻地鋪散在同樣灰白的地面上。
唯有荒漠最中心,那道連線天地的巨大灰白裂隙,不僅沒有因時間的流逝而彌合,反而變得更加“清晰”和“活躍”。裂隙邊緣不再劇烈扭曲,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、平而穩定的擴張態勢,彷彿一張緩緩咧開的、通往絕對虛無的巨口。裂隙部那片吞噬一切與影的“空”,此刻彷彿擁有了某種難以言喻的“濃度”和“質”,僅僅是遠遠去,就足以讓任何備意識的存在到自“存在”的基在搖,在消解。
以這道裂隙為中心,方圓數百里範圍,景象堪稱瘋狂與絕的煉獄。
龍皇早已放棄了任何偽裝與佈局,將過去六日里以殘暴手段從門各搜刮、驅趕、捕獲而來的海量混沌生、墮落君王殘部、乃至某些不幸誤此地的法則造,全部堆積於此。這些曾經兇暴、混、強大的存在,此刻大多如同待宰的羔羊,被灰白的、源自裂隙的“寂滅脈絡”如同藤蔓般纏繞、錮,組了一座座巨大而扭曲的“活祭壇”。
祭壇的形態難以名狀,像是將無數痛苦掙扎的軀暴糅合、再以冰冷的灰白能量澆鑄定型。它們按照某種邪惡的幾何圖案分佈,共同構了一個龐大無比、將裂隙拱衛在中心的獻祭法陣。每一座祭壇都在持續不斷地“燃燒”——並非火焰,而是其中囚的生命(如果還能稱之為生命)的“存在本質”,他們的能量、、靈魂、記憶、乃至最基礎的存在概念,都被灰白脈絡強行取、剝離,化作一道道或暗紫、或猩紅、或漆黑、最終都歸於慘淡灰白的“存在之流”,如同百川歸海,匯中心那道巨大的裂隙之中,為滋養和召喚“永恆寂滅”的養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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