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志護罩的芒,如同刺破無盡灰白的利刃,在艾瑟蘭·的指引下,朝著那令他緒徹底失控的特定文明殘影區域駛去。周遭依舊是那吞噬一切的單調與死寂,唯有護罩流轉的淡金輝,以及其中蘊含的、愈加沉重而決絕的氛圍,昭示著他們並未迷失於這“虛無迴廊”。
艾瑟蘭的影,自那片暗銅文明碑碎片徹底熄滅後,便陷了一種近乎死寂的沉默。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觀察者疏離的平靜,而是一種將所有緒都、冰封於核心深的、令人心悸的凝固。唯有在他那團影偶爾極其細微的、不控制的中,才能窺見那冰封之下,是如何洶湧澎湃的岩漿在奔流。
羅毅沒有再追問,烏列爾也只是默默地維持著淨化之力,警惕著周圍環境。他們都明白,有些傷口需要時間,有些真相需要當事者自己揭開。艾瑟蘭提出的偏離路線請求,與其說是為了探尋可能的報,不如說是了卻一樁深埋萬年、幾乎為心魔的執念。他們給予了他這份尊重,也承擔著因此可能帶來的未知風險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艾瑟蘭的意念終於再次響起,平淡得沒有一波瀾,卻比任何激烈的緒都更顯抑。
意志護罩緩緩減速,穿一層彷彿更加粘稠、更加“拒絕”外界“存在”的灰白屏障。眼前的景象,與之前經過的那些“文明墳場”大同小異,同樣是無數凝固的、正在消散的灰白殘影,勾勒著建築、械、以及無數定格在最終瞬間的艾瑟蘭人廓。
但這裡,似乎有些不同。
那些殘影的“度”更高,相互之間的距離更近,姿態也更加……“激烈”。他們並非單純地靜止或茫然,許多殘影呈現出明顯的“抵抗”、“掙扎”、“保護”或“傳輸”作——有的張開雙臂彷彿要阻擋無形的洪流;有的擁抱邊的同伴;有的俯作著早已失去意義的儀終端;還有的,仰頭向著某個不存在的方向,部張開的廓彷彿在發出最後的吶喊或警告。
而在這一片激烈定格的殘影海洋中央,有一小片區域,顯得格外“異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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