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的時過得太快了,我就搬著小板凳坐在我家門口,看著對面蹲在家門口的陳子文。我在小板凳上坐了多久,他就在他家門口蹲了多久。這天漸漸暗下去了,我遲遲都等不來陳子文,他就在離我不遠地方面對面低頭蹲著,時不時的一麻了的,我和他這中間彷彿隔了一道銀河。
等天真正暗下來,我搬著小板凳回屋吃飯,餘掃到陳子文慢吞吞站起來突然往前一栽摔在了地上,大概是蹲麻了。我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去幫他,發現他自己又慢慢站起來了。我站在原地靜靜的等了一會,結果他也站在那裡沒靜。
算了,我轉走進屋。這一頓飯吃的我心不在焉,吃進去的覺像是在吃討厭的胡蘿蔔。吃完飯我趴在鋪在地上的毯子上看爸媽把家裡最後一張床拆掉,那個老舊的昏黃的燈,映著周圍的水泥牆,格外的令人發睏。現在已經過了我平時睡覺的點,慢慢我就躺在毯子上睡著了。
“秀秀,醒醒。”耳邊傳來鈺的聲音,我睜開惺忪的雙眼,看到鈺和我趴在一起,腦袋枕在胳膊上,兩隻眼睛看著我。“鈺你來了!”我湊過去,“秀秀,你走的時候我們都來不及告別,多可惜啊。”嘆口氣,確實好可惜啊,“秀秀,搬家之後你就見不到陳子文了,你不去跟他道別嗎?”認真的看著我,道別,我想去道別,但是......鈺彷彿都看得出我心的想法“這又有什麼關係呢?難道必須要和他去爭論,必須要他低頭,必須等到他先說出一句對不起,你才會離他?”
我沉默了,我不知道怎麼辦,“秀秀,跟你永遠都見不到他比起來,等他先開口道歉就這麼重要嗎?”問。我翻了個,重要嗎?我也不清楚,我想讓他低頭,想聽他一句道歉,但是他遲遲都不說。我想和他告別,但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眼前的燈漸漸昏暗起來,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。
等媽媽把我推醒,已經十二點了。我著眼睛坐起來,周圍都空了。“剛剛搬家公司的車開走了,等他們開回來咱們就跟著去新家。”媽媽把我拉起來。
我還有些懵,慢慢看著從牆上取下來的表,秒針一點一點的轉。媽媽把地上的毯子疊起來塞進蛇皮袋裡,外面突然傳來汽車的喇叭聲,“來了,秀秀,咱們可以走了。”媽媽提著蛇皮袋拉著我往外走,我愣愣的跟著往外走。外面黑漆漆一片,都睡著了。
搬家的叔叔把蛇皮袋還有屋子裡的其他收拾的東西全搬上去,媽媽抱著我坐上車,我下意識的扭頭看向陳子文家的方向,他家一樣是黑乎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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