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，施恩與報恩是兩碼事。”
程晏池隨手掐滅菸，掀眸，盛微寧始終孤孤單單坐著，因為黑夜做背景，淒涼的畫面更加蕭索，倒影進雙瞳，一筆一劃刻印心頭。
皮冰涼蔓延，心底卻逐漸湧上一團火，灼得眼球和嚨刺痛鮮明。
他原本可以出現那裡，把帶出來的。
程晏池重新銜了煙在邊，火影躍鏡片後涼漠的瞳孔，廓每線條起伏得剋制：“我願意養你們一大家子，也願意替你父母養老送終，哪怕作為兒子，我的職責也盡到了，你們還有哪裡不滿？知足常樂，顧伯父一把年紀的人，該放手就要放手。”
“以恩挾報，很容易適得其反。”
顧雅筠被男人沁寒的眼神看得遍爬滿冷汗，蒼白的小臉閃過無措，目飄忽一瞬，轉眸掃向窗外被路燈照得發亮的茫茫雪地，悽然一笑：“你還記得我八年級的平安夜嗎？”
程晏池沒接腔，清寂的眸閃了閃，冷漸濃，又重重吸了口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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