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昭著茶盞的手微微發。
廚房裡飄來的姜醋味混著廊下張媽尖細的嗓音，“三房的月錢比長房多五吊？王嫂你糊塗了？”站在抄手遊廊轉角，看著張媽把賬本拍在案上，眼角斜斜掃過端著食盒的小丫鬟——那是新派去廚房的人，此刻正攥著食盒邊緣，指節發白。
這是家宴後第七日。
表面上林宅恢復了安寧，可沈昭昭知道，老太太房裡的張媽總在挑刺：前日里二房的冬比長房早送三日，昨日三房的西番蓮被移到了正廳最顯眼的位置。
這些小事像細針，扎得心口發悶——若不把規矩立死，從前用“以退為進”“借刀殺人”攢下的面，遲早要被這些暗箭篩子。
“昭昭？”林修遠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他今日穿了件藏青西裝，袖釦在廊下泛著冷，“在想什麼？”
沈昭昭轉，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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