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亮，晨曦過書房的軒窗，在紫檀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沈昭昭端著溫好的牛走近，只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急促而猶豫。
林修遠坐在巨大的書桌後，眉頭鎖，手邊的菸灰缸裡已經有了幾截菸。
他的面前攤著一份檔案，標題是加的黑字——林氏家庭議事會章程草案。
沈昭昭的腳步放得極輕，目落在那份檔案上。
一行字被反覆圈劃，刪改的痕跡幾乎要將紙張磨破：“家族重大事項，需全年員投票表決，獲三分之二以上票數方可過。”林修遠剛剛用紅筆將它劃掉，此刻卻又拿起黑筆，似乎想重新寫上。
那猶豫的筆尖，像一針，驀地刺破了沈昭昭心中最後一層迷霧。
昨夜他挲著婚戒，聲音低沉得像嘆息：“媽這些年，其實一直在等一個人，一個敢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對說‘您錯了’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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