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念雲用稚的音，像讀詩一樣，一張一張地念出來。
第一份，上面麻麻寫滿了擔憂：“我只是想看看他們好不好，但他們都在忙，我怕自己過去是添麻煩……我怕我的關心，變他們的負擔。”
第二份，字跡簡潔而剋制：“想靠近，又怕被拒絕。習慣了自己解決一切，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需要。”
林修遠端著茶杯的手，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。
念雲拿起最後一張，上面沒有長篇大論，只有簡簡單單、卻力紙背的兩個字：“想你。”
茶室裡一片寂靜。
這三份問卷，自然都是沈昭昭親手所寫，卻準地模擬了林老太太、林修遠和自己心深最秘的角落。
“所以，我有個提議。”沈昭昭打破沉默，微笑著看向婆婆，“我們不如在靜聽閣的西門——就是離主宅最近的那個門，裝一個‘夜語信箱’。以後誰有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的話，或者只是想過來走走，又怕打擾我們休息，就可以寫張紙條放進去。不署名也沒關係，只要我們看到了，就知道有人在惦記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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