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京的天空難得放了晴，過軍區總院高幹病房寬大的玻璃窗，將室照得暖洋洋的。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鬆快。
陳諾早已換下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，穿著一件米白的高領羊絨衫，外面罩著淺咖的長款大，襯得臉雖還有些蒼白，但眼神清亮，神看起來不錯。
乖乖坐在病床邊的沙發上，微微仰著頭，認真聽著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程仲醫生囑咐。
程仲年近六十，頭髮花白卻梳得一不苟，戴著金邊眼鏡，穿著白大褂，前彆著主任醫師的銘牌，氣質儒雅中著軍醫特有的利落。
“……傷口癒合得很好，疤痕會比預期淺，但畢竟是頸側，近三個月避免劇烈運，尤其是頸部拉和扭轉。洗澡時注意，完全結痂落前儘量不要沾水。祛疤膏按時塗，很快就好。”程仲的聲音溫和清晰，語速不快，確保陳諾能聽明白，
“飲食上繼續清淡營養，辛辣刺激、海鮮發再忌口一個月。定期回來複查，尤其是神經功能恢復況，有任何麻木、刺痛或者活限，立刻聯絡我。”
陳諾一一記下，點頭：“謝謝程伯伯，我都記住了。”
程仲看著乖巧的樣子，笑了笑，目掠過頸間那圈幾乎被高領完全遮住的淺醫用敷料，又看向澄澈卻已褪去許多天真、多了幾分沉靜的眼睛，心中暗自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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